母親的牽掛

“我從客車上給你們寄了點東西，到時候你去車站拿啊。”一大早，母親就打來電話，我說：“媽，這里什么都可以買得到，您不用那么麻煩寄東西過來啊。”母親沒接我的話，自顧自地說：“雞肉已經炒過了，你加水煮就可以了，鹽我放了一點，黃瓜是本地的，月餅我買了你愛吃的那家的，排骨記得放冰箱里，豬蹄煮的時候再刮洗一下，餌塊別焐在塑料袋里啊，門口那家店的肉包子今早我去買的時候只剩下5個了。”“媽……國慶節我不值班的話我們就回家。”掛斷電話，我感覺鼻子酸酸的，眼眶潮濕。

其實，母親給我寄東西已是一種常態。在昆明上大學那會兒，只要有熟人到昆明出差或游玩，母親都會托人給我寄來很多吃食，油炸松茸、豆腐乳、米花糖、核桃糖、白餅、黃餅、煮熟后切片的火腿、腌菜等等，有時除了吃的，還有母親自己手工編織的毛衣、毛褲、帽子等等，每次打開，都羨煞旁人。

畢業后在德欽工作，母親仍然隔三差五通過客車給我寄東西，餌塊、米腸、酥肉、夾沙肉、水果、煮熟的土雞、雞蛋糕、核桃、板栗、豬肝渣等等，所有我喜歡吃的東西母親都會寄來。有時，母親會很興奮地給我打來電話：“我剛剛逛街看到一件適合你的衣服，我買了寄上來給你啊，還有我看到一床質量很好的羊毛被，冬天肯定很暖和。”我說：“媽，不用買，衣服我自己會買，我現在蓋的被子也很暖和。”但是第二天，母親電話那頭又是那句溫暖的話語：“東西寄在10時的客車上了啊，記得去拿。”我：“嗯……”

如今，我已為人母，而母親的牽掛更深了，女兒、孫子都是她的牽掛。一個個塞滿牽掛的紙箱承載著母親濃濃的愛，從那頭到這頭，年復一年。讓我漸漸體會到有一種牽腸掛肚，是永遠無法停止的；有一種企盼，是從來沒有被放棄過的；有一種啰嗦，是始終不會讓人厭煩的，這就是母親的牽掛。（和建蕓）